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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acmsp | 24th Apr 2017 | 心理健康纵横谈

華人心理健康報CPHTJan 31, 2017. No. 113《心理健康纵横谈》

 

 

別再用這種方式跟孩子說話

 

Jennifer Lehr

 

家長經常對孩子說幹得好!快說謝謝類的話,但你知道這種家長式語言真正意味著什麼嗎?

 

沒人刻意去學習家長式語言,但大多數人面對孩子時不自覺地就變成了這種腔調。如果你有孩子,或是和孩子打過交道,甚至只是和孩子說過話,你很可能也在用家長式語言。交流的方式或許有千千萬,但美國成年人與孩子說話的方式翻來覆去就那麼些,耳熟能詳。

孩子爬上爬下,我們求他們當心些!;兩個小傢伙搶玩具,我們教導說要分享;告別時,來,親一下?;小朋友若是肯吃西蘭花,我們更是會誇張地表揚:好棒!。等等等等。

我們說這些的本意是為了讓孩子感受到被愛,感到鼓舞和安全,同時也是教他們自我控制和有禮貌。然而這些好意的傳達效果如何?

從根本來看,家長式語言是一種變相控制。相當於告訴孩子,我們希望他們說什麼(快說對不起!),如何感受(你好著呢!),怎麼做(要乖哦!),以及他們違背了這些期望會有什麼後果(你想被罰站嗎?)。

換句話說,家長式語言講的是遵從。而這常常阻礙我們瞭解孩子的真實感受、動機、想法和行為。我們不是在教他們溝通和解決問題,而是在教導他們服從。

和其他人一樣,我也一直這樣和孩子說話。記得我女兒朱爾斯4歲時,有一次幾位家長安排孩子一起玩耍,臨走前,我正和另外一個媽媽聊天,於是轉過來對朱爾斯說:怎麼不謝謝貝斯邀請你呀?問得好像朱爾斯應該懂得抓住那個沉默的瞬間來表示感激似的。

朱爾斯低下頭。

朱爾斯?我加緊了語氣。

謝謝。她老實咕噥著回答了。

我的心一沉。我那神采飛揚的女兒竟變得這麼謙恭卑微。我仿佛成了一個木偶操縱人,而朱爾斯就是我手中的傀儡。

如果我的老闆說珍妮佛,不謝謝基絲聽我們的報告嗎?那種感受我是能體會的。我會感到侮辱和憤怒。我想朱爾斯也一樣。從根本上講,我教她是因為她年幼,她受我的控制。別人看我的眼光比她的尊嚴更重要。

想到這一點後我換了種辦法,改成從旁輔助。在孩子對現代禮節形成概念之前,我試著支持他們。現在要是朱爾斯忘了道謝,我會見機插話多好看的毛衣啊!謝謝!這時朱爾斯通常都會跟著表示感謝。

要是實在無動於衷,我會稍後同她分析這個問題你不說謝謝的話,媽媽擔心瑪利亞會覺得你不喜歡她送的禮物。這麼一說,朱爾斯肯定會想向瑪利亞道謝了。她會自己決定是通過打電話還是發送彩信,又或是寫一張老式的便條。我的格言是:晚點都行,不可強迫。

如果怎麼不謝謝人家?這種劈頭蓋臉的質問是比較明顯的命令,那麼好棒!之類的誇獎,其中的操控意味就比較隱蔽了。我意識到這一點是在幼稚園接孩子的時候,那天下著毛毛細雨,一位母親用好棒!哄女兒穿雨衣。這是任何父母都熟悉的場景:

來,寶貝,寶拉說。

不要!喬治婭固執不從。

寶拉露出溫和的笑臉:寶貝,我知道你能做到的。小朋友果然就範。好棒!我姑娘真棒!拉驕傲地宣佈。喬治婭也笑開了花。

仔細審視這個場景,寶拉表揚的並不是喬治穿雨衣了,而是她的乖巧聽話。用表揚誘使小孩穿上不想穿的雨衣似乎沒什麼壞處。但這種情況多了,孩子無形中會覺得別人的感受比自己的感受更重要。就像心理學家津津樂道的:順應大人喜好的小孩可能失去自己的喜好。

我們可以試著問孩子抵觸做某事的原因,並解釋為什麼這事對我們很重要。也許喬治婭玩得太熱,知道自己穿外套會不舒服。也許寶拉要去市場,擔心喬治婭會又濕又冷。一旦大家把自己的想法攤開說明了,就可以一起解決問題。對孩子來說,這種方法比盲目服從更好。